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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曉榮

我的陌生

吐納著老莊的氣息

刻意觸摸著你的神經

呼啦啦鷹的羽翅

強行組織起一種莫名的距離

驕傲的貧脊

藍天，白云，碧草的綠野

艱難的拷貝著豐滿的軀體

卻被凍得有些倦曲

響亮的牧曲

背著一大疊虔誠的迷信

在宗教的殿堂里載歌載舞

生命無竭止的蔓延

格薩爾開始恐懼

沙沙作響可悲的靈魂

牛羊啃著干燥

野狗忘記了自己

我無端端抓住一大把的秘密

低陋的房屋

藏住了人們的不經意

沉重的鐵門

關住了一些生機

我從瀟灑的高崗上

一直跌到谷底

那種疼痛

促使我重新拾起久違的哭泣

我從花園走出來

鮮花還在眼前游來游去

蜜蜂還在輕輕歌唱

我卻一腳踩住了生命的律動

這里到底是什么？

是水里逍遙的魚？

是魚游的污濁的水？

還有幾張飄浮的枯葉？

所有人都在

雕刻玩樂的具體

因為生活是那么的

深固而難徙

我想走了

去尋找一條通幽的曲徑

去尋找一種

積雪壓枝的美麗

匆忙間

我捉住一個漠然的清晰

努力地說：

想到自己，想到自己

我終于創造了一幕荒謬的喜劇

在自己的耳朵里

裝滿了鶯歌燕舞的謊言

一組狂放的不負責任的言語

呼吸哆嗦著

雙腳越來越短

于是我不得不回頭

躲起爐火的懷里

高原是個強盜

華屋里有它的黨羽

是幾只慣于偷腥的貓

招搖過市，套上紳士的外衣

我似乎有些習慣了他們溫柔的搶劫

也似乎也喜歡上了那些麻醉藥劑

因為我也可以分上一小杯的羹

只要閉著眼睛遵循那簡單的程序

走的念頭

已經開始忘了

仿佛我已開始貪婪

那個糜爛的腐朽的結局

既然放不下這生活的奢侈

就請自己留下來定居

只是不能忘記了

山外的歡歌笑語

偶然聽到兩種聲音

偶然看到兩種美麗

偶然之中

偶然降下了傾盆大雨

淋濕了精彩的搏擊

也淋濕了懶散的閑逸

烘干之后

都已變得麻木與冰冷

我把舌頭

但進攪拌機

卻又復制出另一根舌頭

眼睛背叛了大腦

天空降下十萬個謎語

我哈哈大笑

混濁的眼睛

流出了淚滴

居然也有些晶瑩剔透

最后，我背上我的母語

在凌亂的空間

彷徨的游弋

我這自己的皇帝

寄生在垃圾的桶里

模糊了尊嚴與權力

努力找到一種反拔的記憶

規劃一種目的

為等待而尋尋覓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