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日報 2023年01月13日
◎沙馬魯石/文 高秀清/圖
據相關資料記載，魁多鎮760年以前，就有悠久的種茶歷史。山谷緩坡上的甲壩、扎洼、江郎、海底、里伍、先林等地就生長著被當地群眾認為是仙山瑞草的茶樹。而今，茶葉已成為九龍縣經濟發展的產業之一。其中里伍村滿山遍野的茶樹聞名遐邇，在云霧繚繞的青山之中，這里綠油油的茶園與白色房子形成了一幅天然的水墨畫，風景優美。站在先林扛梁子上抬頭望去，像一個繡滿翠綠色花紋的地毯，茶樹中一排排茶樹像一個個士兵整齊地站在地上，茶園，美極了！茶樹枝干是褐色的，分出很多小枝，枝上一年四季都長著綠色的葉子。
上世紀六十年代，我出生于九龍縣魁多鎮甲壩，這里是一個干凈整潔且具有民族特色的新興小鎮。每到三四月間，這里的藏漢彝人們紛紛來到山坡上的茶園里去摘茶葉。人們細心地挑出一個個嫩嫩的茶葉芽，茶葉的顏色很多是淡綠色的，形狀是兩頭尖尖的橢圓形，葉子上還有一些小短毛，剛摘下的茶葉又香又甜，品嘗到了會最新鮮感、最健康的茶葉。
我在魁多生活了幾十年，幾十年間，茶樹枯了又綠，樹葉綠了又黃，地里的莊稼一茬接一茬，年輪轉了一圈又一圈，磨滅的時間起了老繭，心中的念想卻永不消停。因工作離開家鄉十多年，在十多年間，從縣城到鄉間游走了不知多少遍來回，總有一種牽掛叫人心神回望，總有一種念想叫人百感交集，總有一種酸甜苦辣叫人頓生感慨，總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生活，叫人一回回夢魂牽繞。無數次地走進魁多那些熟悉的茶園、熟悉的鄉愁，他們的喜怒哀樂、他們的苦苦掙扎、他們的汗水揮灑、他們的命運改變、他們的執著追求，以及他(她)們家庭生活瑣碎等等一切，煙消云散之后，仍然在鄉間的泥土中蕩滌。花開花落，冬去春來，鄉間的生活，一點一滴融進了我的記憶。
時光荏苒，歲月穿梭。時間帶走了天邊最后一朵云彩，帶走了魁多鎮甲壩村小溪邊那棵無名小草，帶走了少兒青春時期年齡，留給我的只有簡簡單單的記憶。不知從何時突然想起了我家鄉魁多的那棵茶樹，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失去記憶的人突然想起自己是誰一樣。在我的記憶里似乎那棵無名的茶樹一直就站在我家的大門旁邊，從未有離開過，我還在茶樹的影子下面數著經過我腳邊的螞蟻。
從我記事起茶樹就在我家了，聽阿爸說過茶樹是太姥爺從山上挖來的，之后就一直種在我家鄉。在我稀薄的記憶里，茶樹很高，站在茶樹下面，我總是要仰起頭才能看到茶的最高處，茶枝遍布四方地伸展著，沒有古剎般的張揚，沒有柳樹般垂頭嘆氣，有的只是像平民般的樸素，像天際邊的一顆繁星，平平淡淡。茶枝都很細挑，沒有其它樹般粗壯的樹枝，靜靜地看上去就像黛玉一樣柔弱，輕輕一碰就會受到傷害。每年的春季，茶樹就會長出嫩芽，嫩芽遍布了茶枝的每一塊肌膚，遠遠看上去就像為茶樹穿上了新裝。那嫩芽是那么的青綠明亮，在陽光的映照下竟然會發出耀眼的光澤來。
夏季是魁多茶葉成熟的季節，嫩芽經過了幾個月的孕育，變成了成熟的茶葉。茶葉長滿了一樹，如灌木一般郁郁蔥蔥。這些茶葉是橢圓形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平面的橄欖球，一片一片地掛滿枝頭，等著茶農們來采摘。記得我在淇木林中心校讀80級初中的時候，知道阿爸到鄉上開會完了就等我同路回家，阿爸總是會從魁多姓劉的客家茶樹上輕輕地摘下一片片綠色茶葉叫我背上，回到家中后，用清水把茶葉洗得干干凈凈，放入鍋中，倒入一盆的水，蓋上鍋蓋，開始煮起茶來。是不是感覺這并不像是煮茶，這步驟簡單得就像是在煮土豆，沒有多余的形式，用最簡潔的方法煮出最原始的茶水。煮出來的茶水顏色很明顯，那感覺就如同是陽光照射下的嫩芽。不成年的我是很喜歡阿爸煮的茶水，當時叫“絨巴茶”的清茶水是很香甜，不苦但也有一點澀，喝上一口滿嘴的茶香，那感覺就像是春雨過后田野，清新自然。那時的我并不懂得什么是品茶，只知道專注地喝著清茶水，只要不是苦味就行。茶香也吸引了很多藏漢彝叔叔嬸嬸們去采摘，也會像我家一樣煮上滿滿的一鍋，讓茶香給這炎熱的夏季帶來一絲清涼，也讓這夏季變得不再乏味。茶樹平淡地度過每一個春夏秋冬，也陪伴著我經歷著風雨的侵襲，好像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天長地久。平淡的生活對于茶樹來說經不起一點漣漪，一點漣漪就改變了茶樹命運。
那些靜好的時間都漸漸離我遠去，就像徐志摩的詩一樣：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九龍魁多茶農戶房前屋后數棵渡過滄桑歲月的古茶樹微垂著的枝葉，像老胡頭的胡須，也隨著微風顫動著；其散發出來的神韻也像極了這位堅守茶山的老人。天漸漸地暗了下來，看著采茶的人們陸續下地回了家，我也依依不舍地離開這個里伍村院落。風輕輕地吹著，采茶的人們站在家門口揮手相送，那小花狗也搖著尾巴送我到了路邊的車前。車行一陣，我回頭望去，仿佛那院落、圍墻、大門、老人并未隨著車輪遠離，此刻的心緒已經隨著提包里那氤氳而出的茶香，沉醉于身后熟悉的魁多茶鄉山坡的古茶樹上不能釋懷。
如今，九龍天鄉原生態茶葉有限公司入駐九龍以來，始終樹立“雪域、高山、生態、有機”茶葉品牌理念，不斷完善“公司+基地+農戶”的經營模式，與農戶牽手發展訂單農業、獎補扶持、基地入股分紅、技術支持和保護價統收。“九龍生態茶葉現代農業產業園區”已獲批州級農業產業園，魁多鎮也依托園區建設成功創建云上天鄉風景區，并獲得國家級AAA景區稱號，相信魁多鎮以產業發展活鎮、鄉村振興富鎮、文化旅游強鎮為目標，做大做強茶葉產業，勤勞而樸實的茶農們日子更加越來越好。
